00:00为了赚钱养活我,我妈见了一个蛇猿做耍蛇生意,周围的女人隔三差五就过来光顾。
00:09王姐,最近来得挺勤啊,还好吧。
00:16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,走的时候脸上都带着一种奇怪的红韵,他们纷纷夸我妈的蛇猿厉害,能造福女人。
00:24只是,这耍蛇,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看的。
00:32我妈在蛇园立下了两条规矩。
00:34第一,我这蛇园只接女客,不接男客,给多少钱都不接。
00:40第二,除了男人,小姨,你也不能进蛇园。
00:45我要进去看小蛇。
00:48不行,你不能进去。
00:50从我记事起,我就不被允许靠近这里。
00:53每次有女客上门,我妈就会给我十块钱,让我去外面玩,两个小时内不许回家。
01:01我年纪小,但好奇心一点都不小,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。
01:07背地里找到了邻居家的小虎子。
01:10小虎子,你要不要跟我进蛇园玩?
01:13好。
01:13我让小虎拿来梯子,她在下面扶着,等我爬上去再接应她。
01:20我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气喘吁吁的,像是在安慰谁。
01:27那语气我从来没听过。
01:28王姐,你放松一点,别紧张。
01:33就在这时候,小虎子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,脚下一滑。
01:40蛇园里面的动静戛然而止。
01:41是谁在外面?
01:46妈跟你说过多少次,不让你进蛇园,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?
01:51小虎子见势头不对,趁我妈分神,悄悄从狗洞溜浪。
01:55因为我们的打扰,耍蛇提前结束,满脸桃红的女客人,不满地从蛇园出来。
02:01这就是你说的绝对私密。
02:03对不住,实在对不住王姐,这次我给您算免单,您看行吗?
02:08妈,你觉得我差这点钱吗?
02:11哼,那这样,下次有新货,我提前联系您,还给您加时。
02:15得到我妈的承诺。
02:17这还差不多。
02:18客人终于勉强消气,临走前还横横贴了我一下,似乎觉得我坏了她的好事。
02:25小叶,以后不许再进蛇园,听到了吗?
02:29你们在里面玩得那么高兴,叫得这么开心,自己家的蛇园,为什么我不可以看?难道我不是你亲生的吗?
02:37我妈愣了一下,抬起头,眼神居然有一股慌张。
02:41全部都看见了。
02:42看见了,我都看见了,不就是看到那个女人没穿衣服吗?
02:50澡堂里多的是,有什么稀奇的。
02:53我妈松了一口气,表情瞬间柔软下来,又变成了平时那个温柔的模样。
02:59小叶,你还小,等你长大了,妈自然会带你进去。
03:04现在还不是时候,听妈的话,以后千万不能进来。
03:08那天之后,我妈不再那么避讳我,耍蛇的时候允许我在家里待着,只要不进蛇园,干什么都行。
03:18我在院子里一边写作业,一边听着隔壁勾魂的动静。
03:25静静处处的女客人,不是叫得嗓子嘶哑,就是颤抖着身体由我妈搀扶出来。
03:31脸色红得吓人,一双眼睛阔光烈焰。
03:35几年的时间里,我妈的耍蛇生意赚得盆满钵满,不少女人慕名而来。
03:41虽然我依旧充满好奇,但不敢再偷听询问,生怕惹怒我妈。
03:48直到十八岁前年那天,我妈给我买了个蛋糕,笑着跟我说。
03:52小姨,我知道你一直好奇蛇缘,现在你长大了,妈答应你,等你带了男朋友回家,妈就带你进去瞧瞧。
04:04作为富二代,上了大学后,我身边的追求者络绎不绝。
04:07很快,我找到了一个愿意跟我回家的男朋友。
04:10周然是我同校的学长,长得斯文白净,说话温声一语对我百依百顺。
04:15出了三个月,我觉得差不多了。
04:17提前给我妈打了电话,说要带男朋友回家,电话那头,我妈的声音听起来格外高兴。
04:22好好好,妈这就准备。
04:24我隐隐觉得我妈的语气有点不对劲,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
04:28第二天下午,我带周然进了家门,我妈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旗袍,头发盘了起来,化了淡妆,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十岁。
04:35她站在门口迎接我们,笑容满面,眼神却一直落在周然身上。
04:40小姨,这就是你男朋友?
04:43阿姨好,我是周然。
04:45好好,快进来坐。
04:47我妈热情地把她迎进屋,亲自给她倒茶,还特意挨着她坐了下来。
04:51我没多想,我妈一向热情好客对谁都这样。
04:54她不停地给周然夹菜,越挨越近,肩膀几乎贴上了她的胳膊。
04:58说话时吐气如蓝,周然神情有点不自在,也但也没有拒绝。
05:02饭后,我妈要我去买点洗漱用品,却要周然留下,周然也没意见。
05:07没关系,小姨,我帮阿姨收拾东西。
05:09我没多想,只当她想好好表现,转身离开。
05:25超市来回也就十分钟的路程,我买完就往回赶。
05:28推开家门,我妈从厨房探出头来,脸上有些红。
05:32今晚做一桌饭肯定很累,我连忙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。
05:36妈,我现在带男朋友回来了,你是不是能带我进蛇园了?
05:40我妈微微一笑,轻轻摇了摇头。
05:43我很着急,人怎么能言而无信呢?
05:46男朋友,你男朋友人呢?
05:49我一愣,这才发现房子空荡荡的,除了我和我妈,哪里还有周然的身影。
05:55手机突然震了一下,是周然发来的消息。
05:58对不起,我们分手吧。
05:59我愣在原地,打过去,电话已经打不通了。
06:02我攥着手机,脑子一片空白。
06:04我妈叹了口气,抱住我,语气温柔的不像话。
06:07傻孩子,男人嘛,跑了就跑了,妈再给你找更好的。
06:12那时我以为我遇见渣男了,可是没想到,后来,男朋友带一个黄一个,只要跟我回过家,过不了几天必分手。
06:20拉黑删除一条龙,连分手都懒得说。
06:23说来也奇怪,每次我带男朋友回家,蛇缘总是宾客营门,红火的一塌糊涂。
06:29我看着和客人们调笑的老妈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猜想。
06:33见我妈出来,我把她堵在蛇缘门口,直接问她。
06:37妈,我之前带回来的八个男友跟我分手,是不是跟你有关?
06:41我妈抬起头看我,眼神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。
06:44你胡说什么呢?
06:45小艺,妈巴不得你找到真心的带你好的人,怎么可能那么对你?
06:49怎么不可能?
06:51他肯定就是为了不让我进蛇缘故意搅黄的。
06:53他真心对我好,让我进蛇缘看看。
06:55不行,规矩就是规矩,你还没带回来一个靠谱的男朋友,不能进。
07:00小艺,妈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。
07:03只要你找到一个真心爱你,第二天不会分手的男朋友,妈一定带你进去。
07:07他拉着我的手要带我离开,我却听到后面的蛇缘里传出了微弱的叫声和喘息。
07:12什么声音?
07:13骚蹄子。
07:14我妈脸色变得不太好看,暗暗骂了一声,面向我时却换回笑容,猫叫春。
07:18行了,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,赶紧再找个男朋友,妈等着带你进蛇缘呢。
07:23我没再多问,但心里暗暗下了决心。
07:26当晚,我给周正打了电话,周正第二天一定不会跟我分手的。
07:31过了一段时间,我带周正回了家,他长得很像周然,眉眼之间至少有气氛相似。
07:37我妈看见周正的第一眼,眼睛亮了一下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几秒,嘴角慢慢翘起来,他又穿了那件暗红色旗袍,化了妆,头发碗的一丝不苟。
07:47阿姨好。
07:48我妈侧身让他进屋,经过他身边时,肩膀几乎贴上了他的胸膛。
07:53晚饭时,我妈不停地给周正夹菜,说话时身子微微前倾,旗袍贴身的剪裁,趁得他身姿曼妙,曲线分明。
08:00周正的眼神时不时往那边瞟,我妈不但不闭,反而笑得更深了。
08:05这时,我妈突然拿出一瓶红酒,笑眯眯地给我倒了一杯。
08:09小易,陪妈喝一杯。
08:11妈,我不太会喝,就一杯,没事。
08:13她举杯碰了碰我的杯子,仰头一饮而尽,我也跟着喝了,酒夜甜丝丝的,后劲却很冲。
08:20没一会儿,我的眼皮就开始发沉。
08:23妈,我有点困。
08:25我妈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模模糊糊的,困了就睡会儿,我趴在桌上,意识像被什么东西拽进了深水里,越来越暗。
08:35不知过了多久,我猛地惊醒,头还是昏沉沉的,客厅的灯亮着,但空无一人,桌上的碗筷已经收走了,只剩我面前那个空酒杯。
08:45我撑着桌子站起来,腿有点发软,走到院子里,冷风一吹,脑子清醒了几分,我发现蛇园的灯亮了,里面隐隐约约传出说话声,橘黄色的光从门的缝隙里透出来,在黑夜里格外刺眼。
08:57蛇园从来都是白天营业,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开灯?
09:01难道,周仲和我妈进蛇园了?
09:04可周仲是男人,怎么能进蛇园?
09:06我迅速跑过去,开了几下门,里面没了动静。
09:11小易,你在这干嘛?
09:13我猛地转身,看见我妈从院子外面走进来,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。
09:17妈,你不是在蛇园里?
09:19她看了一眼亮着灯的蛇园,神色如常。
09:21哦,今天有个老客人,非要晚上来,妈就把钥匙给她了,让她自己进去待着。
09:27我刚才去村口超市买了点东西。
09:29我盯着她的脸,想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,但她表情自然,看不出任何破绽。
09:33妈,周正呢?
09:35你睡着之后,她说有事,先走了。
09:38我不信,周正走了,却连招呼都没跟我打一个。
09:41看来这个周正,和之前那些男人也没什么区别。
09:46小易,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,这些男人靠不住,我迈了两步,突然听见舍人里传出一阵手机铃声。
09:54那铃声我太熟悉了,是周正的,他用的那首曲子,我认识的人里,就他一个人用。
10:00妈,你听见了吗?手机铃声?
10:02周正的,他在舍员里。
10:09我妈的表情变了一瞬,很快又恢复平静。
10:12你听错了,那是客人的手机。
10:15不可能,那就是周正的。
10:18我甩开她的手,冲回舍员门口,拼命拍门,喊着周正的名字。
10:26我转头看着我妈,眼泪都快急出来了。
10:28妈,我求你了,让我进去看看。
10:31我从小到大没求过你什么事,你就满足我这一次,让我进去看一眼吧。
10:38我妈盯着我看了好几秒,喊了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钥匙。
10:47插进了锁口,算了,你长大了,我也瞒不住了,自己看吧。
10:53铁门打开的瞬间,一股温热的风扑面而来,带着浓烈的腥味。
10:58等到看清里面的景象,我吓得手一抖,迅速关上门,捂住疯狂跳动的心脏。
11:04没出息,你不是要找周正吗?想看,就自己进去看吧。
11:13妈要招待客人了,你自便。
11:21我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刚才看到的画面,蛇缘比我想象的大得多,头顶挂着昏黄的灯泡,光线朦朦胧,地上,墙上,架子上,到处都是蛇,各种颜色都有,铃片在灯光下泛着妖艳的光。
11:35我想转身跑,就在这时,内屋传出了声音,是我妈的笑声,还有另一个女人,正舒服的连哼带喘。
11:42理解新货不错吧,我就知道你喜欢,货到我就叫你,够意思吧。
11:47他们的话又勾起我的好奇心,不行,我一定要知道,困扰我多年的秘密是什么。
11:53我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,害怕被压了下去。
11:56我攥紧拳头,跨过地上如冻的蛇,走到内屋门前,深吸一口气。
12:05把衣服脱了再进来,进蛇缘不能穿衣服。
12:08好端端的,为什么要脱衣服啊?
12:09你真是莫名其妙,你真是,管他什么破规矩,来都来了,就一定要瞧个清清楚楚。
12:15当夜,你现在翅膀硬了不听话是吧?
12:18行,我现在就死给你看。
12:21妈你至于吗?我只是想看看这里面有什么而已。
12:24要么脱了衣服进去,你选一个,没得商量。
12:30好,我脱,这一次,我绝不会退让。
12:36衣服刚脱到一半,我妈突然抓住我的手,死死盯着我的右手手腕。
12:40那里有道我上周不小心刮蹭的伤口,血已经凝固了,结了一层暗红色的肩。
12:45你受伤了,有伤不能进。
12:49我妈把剪刀放下,语气突然软了下来。
12:52小义,妈不是为难你,蛇对血腥味最敏感,他们会发狂。
12:59他们会发狂。
13:01你骗人。
13:03从小到大,妈什么时候拿你的安全开过玩笑?
13:07血腥味进蛇园,就像把生肉扔进鲨鱼池。
13:10你要送死吗?
13:12他拉过我的手,用拇指轻轻擦了擦伤口边缘,眼神温和下来,又变回了那个疼我的母亲。
13:19我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找不到话。
13:22听话,先回去,等伤好了,一定让你进。
13:27妈刚才着急了,不该逼你脱衣服,妈给你道歉。
13:31我看着他的眼睛,分辨不出真假。
13:34但他说的有道理,我的确对蛇园一无所知。
13:38万一真的有危险呢?
13:41回到房间,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血腥味会引来蛇的攻击。
13:46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,但也可能只是另一个借口。
13:50过了一段时间,我借口有失返校,去置办了一套新衣服。
13:55性感的旗袍,浓重的眼影,假睫毛,宽颜帽,面纱,一样不少。
14:01镜子里的我风情万种,不再是平时清爽的学生装扮。
14:05我踩上高跟鞋,来到蛇园门口。
14:09深吸一口气,今天,我一定要进去。
14:15我踩着高跟鞋,扭着腰走到蛇园门口,抬手敲了敲门。
14:22李女士,您好,我是王姐介绍来的,姓吕。
14:27我妈笑了下,侧身让我进去,目光一直没离开过我的脸,我低着头,把冒颜又往下压了压。
14:35吕小姐,听你口音,不像本地人。
14:38我是心里一紧,我是南城人。
14:40南城啊,我之前去过,有家很有名的餐厅叫弗莱楼,味道很不错。
14:44听说你们本地人常去,不知道现在还开着吗?
14:46我额头开始冒汗,开着呢?
14:47生意可好了,还开了连锁店,我妈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,睁着眼睛看向我,我被她看得紧张不已,双手死死抓住包。
14:55王姐介绍来的错不了,你等着,我去拿钥匙。
14:59就在我以为要暴露的时候,我妈突然笑了拍了拍我的手背。
15:06第一步,成了。
15:09她转身出了门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15:13我尝出一口气,攥紧拳头,心跳如雷骨。
15:19我妈说去拿钥匙,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15:22她刚才问我的那些问题,语气太随意了,像是在随口边。
15:27我答不上来的时候,她也没追问,就那么轻飘飘地放过去了。
15:31不像是在核实身份,更像是在试探我。
15:34可她到底试探出了什么?
15:36她认出我了吗?
15:38我在外院坐立不安,手指搅着旗袍的下面,掌心全是汗。
15:45钥匙找到了,走吧,带你进去见识见识。
15:48我跟在她身后,穿过外园。
15:51她走得不快不慢,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,哒哒哒的,节奏很稳。
15:58经过一段窄走廊的时候,我面纱被走廊里穿堂的风吹起来一脚,她突然侧身,你这面纱挺好看的,摘下来给我瞧瞧,要是好看,我也买一条。
16:12我脸过敏,起了好多疹子,丑得很,您要喜欢,下次我来给您戴一条。
16:20沉默两秒后,我妈笑了。
16:22行吧,那等你好了一定要给我看看。
16:26她越过我,在铁门前停下来,钥匙插进锁孔,拧了一下,咔哒一声,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,里面透出一股潮湿温热的风,混着草药和蛇心的气味。
16:41吕小姐,进来吧。
16:45我本以为蛇园里会是什么龙坛虎穴,可跨过那道铁门,眼前的景象却平常的让我意外,头顶是透明玻璃顶棚,月光透过玻璃洒下来,照得整个园子亮堂堂的,地上铺着青石板,缝隙里长着些不知名的花草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。
17:04没有我想象中的阴森恐怖,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,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院子,比外面稍微精致一些罢了。
17:16怎么样,失望了?
17:19怎么样,失望了?
17:22我摇摇头,没说话。
17:25你介绍人是怎么跟你说的?
17:27他领着我往里走,随口问道,我愣了一下,来不及思考,硬着头皮硬答。
17:37就说,说您这儿特别管用,能让人舒服。
17:41我妈笑了笑,走到一把藤椅前坐下,翘起腿,目光悠悠地看着我,来的客人啊,头一回都跟你一样,紧张,好奇,东张,西望,等进去了,衣服一脱,就什么都忘了。
17:55有的人来了快二十次了,每次走的时候都跟我说,林姐,我老公要是能有你这手艺,我死都愿意。
18:02我垂下眼睛,没接话。
18:05我妈突然问,差点忘了问,吕小姐,你成家了吗?
18:09我心里一挤,没,没有。
18:14那可不妙。
18:18她在我面前站定,目光落在我的面纱上,我这儿的规矩,成家的才能来。
18:24没结婚的小姑娘,我不接待。
18:27我有些后悔没有一开始就扯谎,连忙找补。
18:31但我有未婚夫,我们年底就要领证了,我妈点点头,也不知道姓没姓,带着我转了一圈,指着那些蛇池有一搭没一搭的介绍。
18:45我眼神到处转,试图找到一些端倪,她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心不在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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